直播带货是否属于商业广告行为

【经济观察】直播带货是否属于商业广告行为?

近段时间,各大电商平台、短视频平台纷纷开启直播带货模式。

很快,他也接到了来自学校和考试部门的预警信息。“要求逐一与学生和家长进行联系,做好安全防范工作。”汪宏伟逐一给参加考试的6名学生打去了电话,“雨太大,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随时和老师联系。”

朱启伍走上前去,紧贴着车尾单膝撑地,几个人合力将去掉头尾的整猪拖到他的背篼上后,一使劲,他站起来,转身向农贸市场内走去。

洪根娣为女儿安排好了行程,“等她考完试,带她去上海转转”。她说自己对女儿陪伴实在太少。

不一会儿,运猪的车到了。

背了17年猪的朱启伍“火了”

当时,杨大哥是东山农贸市场的“背猪工”之一。见初来乍到的朱启伍没找到工作,钱也快花光,他提议:“要不你去买个背篼,和我一起背猪?”

学生们都被困在了路上。徽州路、文欣苑、税务局、县中医院……洪水已经拦住了通往考场的去路。

早上7点,汪宏伟赶到家附近的歙县二中考点。过程中,他还提前建立了一个临时高考群,将这些学生和家长加在一起,方便联系。

另外,传统广告除了宣传商品外,具有更多的“品牌”宣传功能,消费者是冲着“品牌”去消费的。而直播带货中,品牌宣传的成分甚至商品宣传的成分被弱化了,消费者更多是冲着主播的人格魅力去消费的,因此直播带货体现更多的是“交易”特征,而不是“广告”特征。

朱启伍有5个孩子,大女儿已经成家,还有三个孩子在上学。靠着背猪这份工作,他扛起了一家七口的生活,同时和哥哥一起供养着父母。

事实上,虽然干的是力气活,但能养活一家人,他很满足。

据悉,我国现行广告法于2015年修订实施,当时仅对互联网广告做了一些原则性规定。虽然为了配合广告法对互联网广告进行监管,2016年原国家工商总局又出台了《互联网广告管理暂行办法》,但广告法和《互联网广告管理暂行办法》在立法时,直播带货还没有兴起,因此目前对直播带货法律性质的认定存在争议。

背近10万头猪,养活一家七口

“最苦的时候还是在老家,什么都干过。出来了,还是要好得多。”朱启伍说。

在刘双舟看来,带货主播虽然表面上看属于“代言人”,但是广告法所指的商业广告中,广告代言人都是广告主的代言人,其目的主要是为广告主推销商品或服务的;而主播很多时候是以“消费者”代言人姿态出现的,代表消费者向商家为消费者争取更大的利益,比如为消费者争取最低的价格或其他优惠等。

朱启伍的工作,就是把整猪背到各个猪肉摊位上。

她急哭了,哭着跟妈妈洪根娣说:“咋办啊,考不了了,考不了了。”她担心只有自己被困住了,“太崩溃了,大家去考试了,就剩我没赶去了。”洪根娣也急哭了,“孩子考不了可咋办啊。”

铃声响起,高考结束了。汪宏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已经在安徽歙县二中校门前连续守候了三天,班级的高考微信群也终于安静下来。执教20多年,带过数届高三学生,这是他第一次经历高考延期。

朱启伍走红,有些意外,但也属情理之中。网友或许对他的工作和每次背300多斤重的猪感到新奇,但新奇过后,是对他的责任心、担当和坚持的尊重。

8月中旬,记者见到了朱启伍,他的言谈举止,透露着他内心深处的乐观、积极和满足。朱启伍坦言,如果当初可以念书,多有些学识,他可能现在就不会做这份工作。

朱启伍计划,等将来孩子们都找到工作可以养活自己了,他就“退休”回老家,和妻子一起种点菜,养几头猪和牛,“这也够我们老两口生活,不用花孩子的钱”。

6日大雨下了一夜,汪宏伟几乎一夜没睡。他是歙县潭渡中学高三班级的语文老师和班主任。汪宏伟所在的学校仅有一个高三班级,全班23名同学,大部分学生此前已经在安徽分类考试中被录取,最终参加全国统一高考的学生则只有6名。

大雨下了一夜,老师几乎没睡

事实上,即便直播带货不被认定为商业广告行为,也不等于说直播带货不能适用广告法。对直播带货中符合商业广告的活动,依然可以适用广告法来监管。另外,针对虚假宣传等,也可以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来进行规制。本报记者 杨召奎

过去17年里,他每天凌晨四点多起床,洗漱后,简单活动下身体,然后就背着背篼去东山农贸市场上班。

被洪水拦住去路,高三女生哭了

朱启伍在贵阳的住处,是一间不到30平方米的出租屋,月租金150元。早上7点左右背完猪后,他会回家洗个澡,做点饭吃,然后睡会儿觉。其余时间,朱启伍一般待在家里,或者到附近的东山公园走走。

东山农贸市场位于贵阳市云岩区,负责满足周边上万名居民的买菜买肉需求,市场内仅猪肉摊位就有20多个。

这么多年以来,朋友或老乡曾多次劝说朱启伍去外省务工,但都被他婉拒了。

为了增加收入,朱启伍还会再打一份零工。“找我干活的人也多,东山这边马路两旁的树都是我们栽的。”朱启伍笑着说。

朱启伍算了一笔账,他现在每个月最少能挣6000多元,“旺季”月收入能近一万元,到外省打工虽然一个月也能挣五六千元,但生活支出大,不划算。

洪苏梅是个性格内敛的女孩,她立志一定要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疫情期间,她在家的时间几乎没有出过门,总担心复习的时间不够,因为高考延迟到了7月,“又多了一个月时间去复习”。但母女俩没想到,一夜雨水会让赶考之路困难重重。天明,刚要出门,洪根娣就在楼下齐膝的积水中绊了一跤。

这条短视频获得了30多万次点赞,视频中,朱启伍背着一头整猪,腰被压弯,但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迫于生计,朱启伍听从杨大哥的建议,成为一名“背猪工”。东山农贸市场那时有40多个猪肉摊位,背一头猪可以赚1块钱,但由于背猪的人多,刚入行的朱启伍挣不了多少钱。

“当很多年之后,他们(同学)再谈起高考的时候,这一定是他们青春记忆里最难忘记的一段经历。”7月9日,看着同学们走出考场,汪宏伟感叹。

正如网友说的那样,朱启伍背着的,其实是责任和担当,为了家人,他不得不做。

不过,中央财经大学文化与传媒学院院长、市场监管法律研究中心主任刘双舟教授对《工人日报》记者表示,直播带货中可能存在各种各样的商业广告,但正如不能因为电影里有植入广告就说电影属于商业广告一样,不能因为直播带货中存在商业广告就将整个直播带货活动看作是商业广告行为。而且,带货主播群体与广告代言人群体存在诸多不同之处。

但现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只想努力给孩子创造更好的条件,“只要他们努力,我就尽力供他们读书”。

洪根娣一家住在距离歙县一百多公里外的三阳镇。三年前女儿来到县城的中学上学,她在学校旁的一个小区租了房子,把母亲接来照顾女儿,自己则一直在苏州打工挣钱,几天前刚回到歙县。“这些年在外工作,对孩子照顾不佳,高考这么重要的时候,我不能不在她身边。”

但直播带货火热之时,一些主播群体为了渲染气氛、获得收益,不惜虚假宣传、夸大产品功效,导致直播带货变直播“带祸”的情况时有发生。

一出门,眼前的场景就让汪宏伟不安起来。河水已经漫出了河堤,向两侧的街道袭来。“刚开始还行,我还能走到考点去,但在过程中水位一直在上涨,之后慢慢进入到了(歙县)二中的校门,校门前方全是水。”

昨日完成补考,考生有了笑容

洪水退去,这个不大的县城又恢复了平静。9日下午5时,这里的学生们也终于完成了他们的“三日”高考。“我的高考经历绝对是别人没有的。”洪苏梅终于有了笑容。

7月9日,被延迟的语文和数学考试终于顺利进行。歙县的天空也在中午时分短暂地放晴,蓝色的天空挂着硕大的云团。考前汪宏伟挨个为学生们鼓劲,语文考试结束,他又叮嘱他们好好休息,专心准备下午的最后一科。此时,相比7日,他轻松了许多。

(本报记者郑明鸿、肖艳)

肩上背着背篼,他准时到达东山农贸市场。

在农贸市场背了17年猪的朱启伍,就这样“火”上了热搜。

他做这一行已经17年了,现在是东山农贸市场唯一的“背猪工”。

肩上负重不能走太快,否则脚上没有力量,关键要走稳――17年里,他这样总结。他也是这样做的,脚踏实地、挣钱养家,承担起儿子、丈夫和父亲等角色应承担的责任。

成都商报-红星新闻记者 杜玉全 摄影报道

“面对别人,他扛的是猪肉;面对家人,他扛的是一片天。”

7月7日凌晨4点,歙县防汛抗旱指挥部防汛三级应急响应启动。一个小时后,响应级别升级到了二级。汪宏伟不安起来,当天的高考能顺利吗?

他也开始担心学生们是不是能够到达考场,“唯一放心的是,这些学生都有家长在身边,安全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尽最大努力去追求更好的生活,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人,都应当被尊重。

有网友说,朱启伍卖力背猪的样子,让人心酸。

洪苏梅被困在税务局,这是一段下坡路,低位靠近河流的街道已全部是水,通往考点的大桥已经看不到桥面。她几次想蹚水过去,最后还是放弃了,“水位很快从税务局的路沿下窜上了路沿”。

这些年朱启伍背了近10万头猪,每头猪都在300多斤,重一点的400多斤。去年他曾背过一头500多斤重的猪,“案板都放不下”,回忆起过往,朱启伍笑道。

家人曾几次劝说朱启伍换个工作,但都被拒绝了。“孩子让我不要做了,做着确实也累,但小孩要读书,老人要赡养,必须得做啊。像我们这种家庭,如果没有这份工作,确实很难。”

“父亲是那拉车的牛,父亲是儿登天的梯。”

平心而论,朱启伍很平凡,他个子不高、相貌平平、学识不多。朱启伍被网友关注,“同理心”是主要原因――他的坚韧、乐观和努力,感染着网友。

“他背的是责任,为了家人的生活,不得不做。”

朱启伍说,对于突然走红,他不会太在意,这就是他的日常生活。

冬季每天背30多头猪,夏季每天背10多头

洪根娣和女儿洪苏梅接到了汪宏伟的电话。那时,母女俩已经准备起床。“雨真的太大了,我们也同样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怕起得太晚,路上耽搁,影响孩子考试。”洪根娣说。

官方用“50年一遇”来形容这次洪水。截至当天上午语文科目开考时,近四分之三的学生都没能赶到考点。最终,原计划当天举行的语文和数学科目被延期到9日。

8月中旬,记者在云岩区东山公园见到了朱启伍。他看起来有些清瘦,但却让人感觉充满了力量。对于自己突然“火了”,朱启伍说,这就是他的一种生活方式,他不知道是谁拍的视频,也不会在意。

中国消费者协会发布的《“618”消费维权舆情分析报告》显示,在今年“618”电商购物节中,直播带货行业存在产品质量货不对板,平台主播向网民兜售“三无”产品、假冒伪劣商品等问题。

8月3日,一位烧烤店老板拍下了朱启伍背猪肉的视频,并配文“这个才硬火(贵州方言,表示厉害),400多斤”,发了一条抖音。

朱启伍的生活,没有戏剧化起伏,没有豪言壮语。他所拥有的,是真实的、踏实的努力,他骨子里是最平凡的朴素。这种朴素,让他用心守护自己的工作和家庭。

大约一年后,杨姓大哥回四川老家了,同行也陆续选择转行、另谋生路。渐渐地,朱启伍成了东山农贸市场唯一的“背猪工”,背一头猪可以挣到15元至20元了。

还在上学的三个孩子成绩都不错,这让朱启伍倍感欣慰。“挣钱就是为了让孩子安心学习,如果我以前能读书的话,现在也不会干这个。”他说,只要孩子努力,他会尽力供。

十几年前,朱启伍离开老家贵州省黔西县谷里镇到贵阳打工,认识了一位四川籍的杨姓大哥。朱启伍的妻子也姓杨,与杨姓大哥是“家门”,两人便认了“亲戚”。

虽然直播带货是否属于商业广告行为尚存争议,但各方均呼吁对直播带货加强监管,以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促进直播带货行业健康、规范发展。

汪宏伟撑着伞站在考点前,焦急地等待着学生们到来。但整个考点除了考点本校的部分学生能到达外,其他学生都很少见到。很快,他的电话和微信群开始忙碌起来。

记者在采访时看到,从马路边到市场内最偏远的肉摊,大约有20米的距离。朱启伍说,一般不到2分钟,他就可以把猪背到对应的摊位上,最慢也不超过3分钟,“不能走太快,走太快脚上没力量,要走稳。”

《新华每日电讯》记者在抖音搜索发现,在所有朱启伍背猪肉的视频中,有一条收获了近150万次点赞、被转发分享超过1.8万次、留言近10万条――

有观点指出,直播带货属于商业广告行为,应当由广告法进行管理。带货主播往往身兼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广告代言人等多重角色,这就要求带货主播也需带上责任,其宣传推广行为必须符合广告法等有关法律法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用板车拉,需要两三个人将猪肉从车上卸下来,放在板车上。拖进来以后,还需要两三个人把猪从板车上抬起来,放在案板上。”王玉霞说,这比人背麻烦得多。

也有网友疑惑,为什么不选择用板车推。在东山菜市场做了10多年猪肉生意的王玉霞说,最初确实是用板车搬运,但很折腾,后来便开始请人背。

“冬季每天最少要背30多头,夏季每天最少也要背10多头猪。”朱启伍说,现在收入比以前多了,妻子在老家也找了活,孩子开始独立挣钱生活,家里负担轻了一些,他便没再做两份工。

直播带货的火爆以及后续出现的一些问题引发了舆论对这一新兴商业模式的讨论,其中就包括直播带货是否属于商业广告行为。